差強人意的佳作——《孤獨深處》讀后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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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很久沒有正經看過科幻小說了。

上學那會兒,《科幻世界》我是每期必買的,從小學一直買到研究生畢業,現在家里的地下室里還擺著幾箱子《科幻世界》——希望還沒被爸媽當廢品處理掉,跟同樣厚度的《童話大王》、《科學美國人》摞在一起。

當然,我看過的科幻小說遠不止于《科幻世界》,第一本給我深刻印象的書的書名我已經不記得了,好像叫“世界科幻小說精選”什么的。我至今清楚地記得其中第一個小說叫做《陶威爾教授的頭顱》,后面還有一部小說是《銀河帝國反擊戰——粉碎帝國的陰謀》以及《地心游記》,其他還有些我不記得的故事了。我每天窩在窗下的沙發里讀這本書,楞是用一個假期讀完了厚厚的一整本。從此對科幻小說的熱愛一發而不可收拾,《沙丘》《我,機器人》《基地》,凡爾納,HG威爾斯全都看了一遍。

這一喜好一直持續到出國。

出國后買書變的很不方便,看書也是能找到什么書就看什么書,感興趣的范圍一下擴展了很多。

回頭一看,已經很多年沒有正經看過科幻小說了,甚至《三體》剛上市時我也沒能在第一時間找來拜讀。前段時間郝景芳的《北京折疊》獲得了科幻小說的最高獎項——雨果獎,加上京東圖書打折(見《買書》),就買了這本《孤獨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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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本書是郝景芳的科幻小說集,第一篇就是大名鼎鼎的《北京折疊》。說老實話,這小說寫的一般,所以我也就不顧“嚴禁劇透”的原則了。小說寫了這樣一個背景:北京的居民按照工作屬性劃分為三個等級,分別享用48小時中的一個時段,他們彼此并不相見,當“換班”時,整個城市的建筑會折疊,“下班”的人群回到床上“休眠”,等待再次蘇醒。故事的主線是一個第三層的垃圾清潔工為了領養的女兒“偷渡”到第二層和第一層社會傳遞消息賺黑傭金經過,圍繞這個主線,小說又描述了第二層和第一層社會的差異以及將北京進行折疊的必要性——按照語文課分析文章的思路——同時也揭露上層社會的虛偽。

總體來說,故事平鋪直敘,沒什么特別動人之處。但是整個故事強烈的透漏出對北京城市建設的“持保留意見”的態度,如果這是一篇博客上自娛自樂的文章,那么無疑是很有意思的佳作,但是作為一篇面向廣大讀者的小說,則顯得有些輕浮。小說借用“折疊”這一技術上和倫理上都很不現實的方式,將現在北京外來務工暫住人口的實際生活與北京學生以及精英人口生活嚴重脫節的情況進行了形象化的描述。這恐怕也是小說能夠獲得雨果獎的主要原因??杉幢閌且幌虺訓目蘋瞇∷到?,也免不了受政治觀點的影響。

除此之外,這篇小說很難讓人感受到科幻的味道,把一個城市進行折疊的構想確實很宏大和浪漫,但是很難讓人信服,一來把整個城市搞成這樣的成本有多大?二來技術上也令人難以相信——除非是在太空堡壘這樣的飛船上——但是文中描述的北京又不是一個冰冷的金屬構造為主的城市。百家筆記網(m.www.hypdnq.com.cn)第三,僅僅為了讓一部分人能夠“有事可做”就讓他們在48小時內僅僅保持12小時的清醒,實在是有些奇葩的設定,難道不能使用虛擬現實的技術嗎?最后,文中的折疊北京在時間上是很難與其他城市進行交流的,要么,就是全世界的城市都變成“折疊”的了。所以,在我看來,整個故事構建了如此脆弱的世界體系,唯一的目的就是把北京目前的高樓大廈與地下室群居共存的現象極端化表現出來。如果硬要說這種風格是否屬于科幻,那倒是勉強可以把威爾斯的小說搬出來。這位大師喜歡借助科幻小說討論政治和哲學,比如《摩羅博士的島嶼》討論了人與動物的關系,《時間機器》討論了資本家和工人,不過威爾斯的小說在我看來并不討人喜歡,至少很少見人提起。

一部科幻小說,雖然不是科學論文,但至少要在技術上能夠“蒙混過關”,讓人信服,因為通常來說,科幻小說的故事情節是基于一些假想中的科學技術的,只有讀者覺得這些技術設想站得住腳,故事的發展才能讓人信服,否則讀者只會一遍又一遍的懷疑故事發生的可能性。而《孤獨深處》中的幾篇小說都是如此,看起來很敷衍的一個技術假想,就開始展開故事了,而且通常作者還希望在故事里討論比較深刻的道理,比如第二篇里設想靠共振就把月球震碎,而共振的能量來源居然是幾個人在山腳下彈奏的樂器——我想這幾個人一定是內功深厚吧。倒是有一篇小故事是寫木星衛星上的移民的命運的,讀起來有些科幻小說的味道。

在這一方面,不得不說,大劉確實厲害,從《地火》、《帶上我的眼睛》到《球狀閃電》、《三體》無不給人技術上的逼真感,這樣的故事才會給人帶來心靈上的震撼,這樣的科幻小說才能超越主流小說的限制,將沖突和矛盾借助新的技術更夸張的展現出來。

但不管怎么說,從《孤獨深處》這部書來看,作者的文筆還是相當好的,尤其是作為一個物理系的科班生來說,有這樣的人文樂理知識也是令人佩服。只是,如果你想看幾篇很“硬”的科幻小說,《孤獨深處》——甚至是《北京折疊》并不是你的首選。作者:賈集話